学者:特朗普希望世界为美国的右翼全球化买单 2019-06-10

    原名:特朗普的反全球化?他希望世界为美国的“右翼全球化”买单。在美国特朗普政府的国际经济政策中,提高关税和使贸易本地化无疑是一个突出的特点,这也引起了全世界的广泛批评。毫无疑问,大胆采取关税措施,鼓励贸易本地化是特朗普经济政策的重要内容和宣传方向。但是,这个特点是否意味着特朗普学说是一个反全球化的政治和经济现实?对此,美国和世界存在争议,大致有两种不同的观点。一方面主张特朗普政府奉行“反全球化”政策,另一方面主张特朗普政府奉行“改变全球化”政策。这一论点表明,特朗普学说与全球化的关系不能仅仅凭直觉和片面的感觉来判断,而应予以深入思考和分析。毕竟,如果误判特朗普国际经济政策的实质,就不可避免地要对其发展趋势及其对世界的影响进行错误的分析,从而影响国内外的有效应对。所谓“长者求木必坚,欲远方者必疏通其源泉”。在此,我们将简要讨论特朗普理论是否是一项反对全球化的国际经济政策。要探讨国际经济政策是支持还是反对全球化,首先要根据一定的标准。在这方面,学术界早就得出结论,全球化是货物、资本和人员的跨国流动。任何旨在促进这种流动的政策都是支持全球化的政策,而任何旨在阻碍全球化的政策都是反全球化的政策。此外,总体和长期影响对于判断它是促进还是阻碍也很重要。例如,几乎所有国家都会采取一些措施限制工业部门中货物和资本的跨境流动,这在短期内自然会阻碍全球化,但其目的可能是确保经济部门的全面全球化,而这些限制本身可能只是临时措施。因此,包含这些限制的国际经济政策不应被视为反全球化。特朗普认为特朗普的政府是“反全球化”有三个主要原因。首先,特朗普在贸易上奉行本土主义政策,在一些国家提高进口产品的关税。它们都直接阻碍了货物的跨境流动,并可能进一步导致各国竞争提高关税。第二,特朗普一再强调爱国主义和主权的要素,实质上重新强调民族国家的权力,而重新提到民族国家则意味着强调主权的分离和边界。这有悖于全球化在过去几十年中通过限制民族国家的主权来削弱主权国家制度、进一步促进全球化的方式。第三,从特朗普竞选活动开始到2018年9月联合国大会演讲,特朗普本人及其政府发表了许多公开声明,反对“全球化”和“全球化”,尤其是攻击鲍。多边理事机构和跨国官僚机构,包括国际刑事法院,通过“缺乏任何合法性和权威”表明了对全球治理的强烈反对。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特朗普的理论是全球化的另一个版本,有三个主要理由:第一,特朗普理论的最显著特征是为资本创造有利的国内和国际环境。在国内,特朗普主张在减税、金融和环境等领域放松管制和反工会政策,这进一步提高了资本而不是劳动力的地位;在国际一级,特朗普要求其他国家进一步向美国政府开放投资市场,并放松对美国资本的限制。特朗普的行动比奥巴马政府更有利于跨境资本流动。此外,这些政策不仅会影响美国本身,还会导致其他国家采取类似的政策。这表明,特朗普理论在促进资本流动这一重要问题上,是促进国家向竞争国家而不是福利国家的发展。以增强国际经济实力为主要取向的竞争性国家被认为是新自由主义主导的全球性产品。第二,特朗普提高关税的最终目的不是恢复经济自给自足,而是扩大,而不是减少或放弃国际市场。临时提高关税是迫使其他国家进一步向美国开放市场的一种手段。在这方面,尽管特朗普政府目前正在“逆转”市场上商品的跨国流动,其最终目标是向后退一步,向前迈出两步,并最终集中于扩大全球商品市场。第三,特朗普学说的思想背景是极端经济自由主义,其反全球化措施是虚伪的。无论是美国的特朗普党,还是德国选择党、奥地利人民党等右翼党派,他们一方面主张提高工人阶级的经济地位,但另一方面又主张降低税收和政府管制,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矛盾的。在现实中,前者往往停留在政治口号吸引选民,而后者是实际的政策。本质上,这些右翼政治势力信奉哈耶克式的传统自由主义,甚至极端的“无政府资本主义”。他们实际上反对以欧盟为代表的跨境监管,而不是资本和货物的跨境流动。特朗普主义是美国右翼全球化的一个新阶段,这两种观点都在不同程度上反映了特朗普主义与全球化的关系。但比较而言,后者应该更准确地把握特朗普主义的国际经济政策,把握特朗普政府“贴近资本”的核心特征。这一特点决定了特朗普的理论不能属于古典的左翼“反全球化”,因为后者的核心要求是利用民族国家的权力来控制资本,而不是利用这种权力来对付移民。在理解特朗普的国际经济政策时,应该注意两点:第一,特朗普一再批评“全球化使捐赠政客的金融精英致富,而数百万工人贫穷”,但他对全球化的批评更为直接和频繁。在特朗普看来,全球化实际上是对全球化的一种外部约束。不管是欧盟等区域和全球治理机构,还是WTO和TPP等多边贸易谈判机制,它们在不同程度上控制了全球化的速度,为许多国家减轻全球化的影响提供了“保护层”。事实上,特朗普并不反对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它们最好地反映了新自由主义的特征,因为新自由主义在资本和金融方面最有利于美国的国家利益。因此,特朗普对全球化的抨击反映出他对一些减缓全球化步伐的国际机制的不满,尤其是阻止美国商品和资本进入其他国家的市场。究其原因,是因为现有的机制不能满足美国在货物和资本流动规则争端中的要求和偏好。其次,特朗普强调民族国家的作用,但这一论点主要用于抵制“全球化政治”。从“进口”的角度,他反对跨国移民入境,从“出口”的角度,他不关心其他国家的工人是否能平等地从全球化中受益。在国内政治领域,特朗普主张的“国家主权”实际上处于一种无为状态,是进一步将权力下放到市场,而不是发挥更大的国家作用。特朗普在任期内还呼吁美国公司不要在海外开设工厂,也不要在美国投资海外利润,但几乎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政策来支持它。资本邻近性决定了特朗普的国际经济政策是以“保护工人利益”为幌子的右翼全球化,这与美国从里根到布什政府的国际经济政策基本一致。这些政策之所以被称为“右翼全球化”,原因在于它们解决全球化不可避免带来的“输家”问题的方式。按照全球化的标准理论,全球化必然导致国家内部更加突出的“输家”问题和国家之间的贫富分化。如果长期积累和恶化,将严重削弱一个国家继续参与和促进全球化的国内政治基础。缓解全球化带来的国内政治问题有两种方法。一个是特朗普的批判性全球主义。资本、商品和人口的不平等流动将导致国家之间的贫富分化。一方面,它取决于要素本身的流动性,但也受国家主权制度的影响。因此,为了保持三者之间的相对平衡,最积极的办法是削弱主权制度的地理分工,提高人员在国际舞台上的跨国流动,从而在理论上,最大限度地减少国家之间的贫富分化;全球化的受益者可以最大程度地增加。相对消极的方法是控制资本和商品跨境流动的速度,减轻这种流动的国内影响,形成受管制的全球化。另一个是根深蒂固的自由主义。所谓“嵌入”实际上是对原本只强调市场力量的经典自由主义进行改造,通过构建社会保障网络来补偿全球化的失败者,以换取他们对全球化的持续支持。这种补偿可以是失业保险,再培训项目,或者全面提高国家福利水平。最好的办法是提高不同产业之间的劳动力流动,使全球化中成功的产业能够吸收更多来自失败产业的劳动力,这也需要注意增加对教育和培训的投资。然而,右翼替代性全球化在促进全球化方面有不同的考虑。他们不仅反对人口的跨国流动,而且反对国内渐进的补偿和福利政策(因为这意味着更高的税收和更大的政府),还反对通过有利于本国贸易和资本扩张的政策“大做文章”和“两全其美”的希望。目的。事实上,自里根时代以来,美国一直遵循着类似的道路,即基本上在不补偿全球化失败者的情况下继续促进全球化。对于美国来说,从里根到乔治·W·布什,这条道路的建立是因为新兴服务业在网络技术的支持下吸收了大量的“失败者”和就业机会,实现了“两全其美”。但在2008年金融危机时代,新兴产业对补偿政策的替代作用基本结束,难以发挥进一步安抚“输家”的作用。面对这个问题,奥巴马选择部分回归传统的嵌入自由主义,加强社会保障网络。另一方面,特朗普试图通过控制人口的跨境流动以及贸易和投资的本土化来取代社会保障。简而言之,特朗普国际经济政策的实质是寻找其他途径,说服工人继续支持全球化进程,以利于资本,而不直接改善再分配工人的福利和工人阶级的政治地位。也就是说,试图用预期增加的外部收入的一部分来补偿国内亏损者。这是美国右翼全球化的一个新阶段,从80年代到现在。右翼全球化的未来:根据2016年的数据,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占全球总量的24%,但国际贸易仅占全球总量的11%,而国际投资占全球总量的18%。从这些基本数据中,美国经济的全球化程度与其经济规模不完全匹配。比较商品和资本的流动,美国奉行的政策更有利于资本流动。考虑到人口流动的因素,根据相同的数据,在2016年,美国占世界人口的4%,但移民总数占世界人口的19%。美国对人口全球化的贡献远远超过对经济的贡献。基于此,特朗普的国际经济政策是进一步提高美国的贸易和资本全球化水平,同时减少流入美国的人口比例。但在这一过程中,川普能否始终保持其资本与劳工支持者之间的平衡,特朗普能否形成一个稳定的右翼全球化的国内政治基础,从长远来看是不稳定的。结果取决于美国进一步开放的其他国家的市场是否能够为其国内的失败提供足够的经济补偿。特朗普学说的实质更接近于不受控制的全球化。目前,美国正试图为资本创造一个更加“不受约束”的国际经济环境,进一步打破发展中国家受现行国际规则保护的商品市场。因此,它的政策可能得到其他发达经济体的支持。在这个过程中,虽然美国本身会付出一定的代价来承受一些国内工业市场开放的影响,但这种损失可以通过迫使其他国家更大程度地开放市场来弥补。总的来说,从国际国内政策的套期保值效应来看,特朗普的理论是更为激进的全球化战略。它的国际经济政策的国内基础比表面上看起来更脆弱,但是它的国际基础比表面上看起来更牢固。如何处理特朗普的学说应该基于这种理解。(作者肖鹤,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副研究员。)责任编辑:王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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